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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:嘟嘟的三年流浪记

第一年:外部时间第101-365天

嘟嘟不懂“年”的概念。它只知道,天气冷了又热,热了又冷,草枯了又长(虽然长得不对劲),太阳(那个暗红色的发光体)升起落下很多很多次。

它记得灾难发生的那天:巨响,震动,两脚兽尖叫逃跑,然后爸爸(陈默)做了那个蓝色的大球,把妈妈(林晓)和小雨装进去。球飘起来,它追着跑,但追不上。

后来球停了,浮在半空。它就守在下面,等。

第一年很难熬。

首先是饿。以前的食物(猫粮、罐头、小鱼干)都没了。它必须自己捕猎。猎物很少:变异老鼠(味道怪,但能吃),偶尔的鸟类(更少),昆虫(多,但吃不饱)。

它学会了新技能:潜伏。躲在废墟阴影里,一动不动,等猎物靠近,然后扑击。成功率不高,十次能中三次。但它必须成功,因为失败意味着饿肚子。

其次是危险。那些扭曲的生物(它叫它们“坏东西”)到处游荡。坏东西嗅觉灵敏,会主动攻击活物。它被追过几次,靠速度和灵活性逃脱,但有一次被抓伤了后腿,留下三道疤。

它找到了几个临时庇护所:废弃汽车的底盘,半倒塌的衣柜,通风管道。每个地方住几天,等危险临近或食物耗尽,就换地方。

但它从不离开屏障太远。最远一次,追一只大老鼠追出五百米,抓到后立刻叼回屏障下面吃。它怕走远了,蓝色球突然飞走,它就找不到了。

第一个冬天(外部第90-100天),最冷。它找到一张儿童毯,粉色,有小熊图案,在废弃房子里。毯子脏了,破了,但软,暖,有小雨的味道(很淡)。它蜷在上面,用体温取暖,度过了最冷的夜晚。

春天来时(外部第120天左右),它发现草变了颜色,长出来的是暗绿色的、带锯齿的怪草。它试着吃草叶,但味道苦涩,吃了拉肚子。于是放弃,继续捕猎。

它注意到蓝色球在缓慢移动。不是直线,是曲线,像被风吹着走。方向大致朝着远处那座发光的白山。它跟着走,保持距离,但视线不离。

第二年开始,它的身体在变化。不是突然的——是一点一点。首先是力气:以前推不开的石板现在能推开了。然后是跳跃:能跳上以前够不着的窗台。最重要的是"感觉"——它说不清是什么,但能在坏东西靠近之前闻到它们。不是用鼻子,是用某种更深的东西,在胸腔里震。

它不知道这是屏障的能量在滋养它。它只觉得:离蓝色球越近,身体越舒服,受伤好得越快。所以它跟着。不是为了"守护"——它没有这个词。它只是知道:那个球里有人。那些人是它的。不是"属于它",是"它属于他们"。

夏天(外部第180-210天),热,缺水。它找到一个小水坑,水是浑浊的,但能喝。喝了后肚子不舒服,但没死。它学聪明了,下次找水,先闻,有怪味就不喝。

它见过其他活物。不是坏东西,是两脚兽。有一次,三个两脚兽在废墟里翻找东西,看到它,想抓它。它跑了,躲起来,等他们走。它不明白:为什么两脚兽要抓它?以前的两脚兽(爸爸、妈妈、小雨)都爱它,摸它,喂它。

后来它明白了: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的两脚兽,有的会变成坏东西,有的会互相伤害,有的会抓它吃肉。

所以它躲着所有两脚兽。除了蓝色球里的那两个半(爸爸算一个,妈妈和小雨算一个半,因为他们睡着了)。

秋天,气温合适,猎物稍微多了一点。它抓到一只肥老鼠,吃饱了,把剩下的半只放在屏障边,紧贴着壁面。

这是给小雨的。小雨醒了会饿。

但小雨没醒。老鼠尸体放了三天,腐烂了,被其他小虫分食。它看着,有点难过,但第二天又抓了一只,还是放在那里。

万一今天醒呢?

每天都是“万一今天醒呢”。

所以每天都要准备食物。

第一年结束时的嘟嘟:

  • 体重减轻约三分之一。
  • 身上有三道伤疤(后腿一道,背上一道,耳朵缺了一小块)。
  • 捕猎成功率提高到40%。
  • 记住了三个安全庇护所的位置。
  • 依然每天在屏障边放食物(虽然小雨没醒)。

第二年:外部时间第366-730天

第二年,世界继续变化。

草的颜色从暗绿变成深蓝,长得更高,更密。草从里开始出现小型生物:像老鼠但尾巴发光,像昆虫但六条腿。嘟嘟尝试捕猎这些新生物,有的能吃,有的吃了会呕吐,它慢慢学会分辨。

坏东西的数量减少了。不知道是死了,还是迁移了。偶尔还能见到,但不像第一年那么频繁。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东西:能量流。

那些蓝色的、像河一样奔腾的光带,在废墟间流动。碰到会麻,会痛,嘟嘟躲着走。但后来发现,有些能量流经过的地方,会留下发光的晶体,像盐粒。它舔过一次,很苦,但舔完后精神好了很多,像吃了猫薄荷。

它开始有意识地寻找这种晶体,当补充剂。不多吃,一次舔几粒。

屏障移动得更慢了。有时停在某个地方几天甚至几周,然后突然加速漂一段。方向始终朝着白山,距离从第一年的几百米,缩短到一百多米。

嘟嘟能更清楚地看到白山的样子:发白光,表面光滑,像巨大的玉石。山周围没有草,没有坏东西,没有能量流,很安静。它觉得那里可能安全,但不敢靠近——山周围有种无形的压力,像有堵透明的墙。

它继续守候。

第二年的冬天比第一年温和。雪少了,风小了。它还是睡在那张儿童毯上,毯子更破了,但还能用。

春天时,它有了一个新发现:在某个废墟地下室里,有一窝刚出生的小生物。不是老鼠,不是猫,像兔子但耳朵短。母兽死了,小兽饿得叫。它看了很久,然后离开,捕了一只老鼠扔进去。

小兽们吃了。

第二天它又扔了一只。

连续七天,小兽们活了,长大了一点。第八天它再去时,小兽们不见了,可能自己跑了。

它有点失落,但也没太在意。它有自己的事要做:守屏障,捕猎,找晶体,躲危险。

夏天,它遭遇了最危险的一次袭击:不是坏东西,是一只大型猛禽。翅膀展开有两米,爪子像铁钩。从天空俯冲下来,抓它。它拼命逃,钻进一个狭窄的管道,猛禽进不来,在外面撞。撞了很久,终于放弃飞走。

它在管道里躲了一整天,才敢出来。

这次之后,它更警惕了。白天尽量躲在阴影里,晚上才活动。虽然猫本来就是夜行动物,但现在更彻底。

秋天,它发现屏障有了新变化:底部有时会发出绿光,和地下的某种震动同步。它不懂,但觉得可能是好事——爸爸在做什么。

它还是每天放食物在屏障边。有时是老鼠,有时是鸟,有时是那种新生物。小雨没醒,食物腐烂,但它明天还是放。

这是仪式。是它和蓝色球之间的对话。

第二年结束时的嘟嘟:

  • 体重稳定,不再下降。
  • 学会了利用能量流晶体补充能量。
  • 掌握了更隐蔽的移动方式(阴影潜行)。
  • 记住了七个安全庇护所和三条安全路径。
  • 对白山有了基本认知:安全但不可接近。
  • 依然每天放食物(虽然知道小雨不会醒)。

第三年:外部时间第731-1000天

第三年,嘟嘟老了。

不是突然老,是慢慢老。跳跃时不再那么轻盈,捕猎时反应慢零点几秒,睡眠时间变长,伤疤愈合变慢。

它知道自己在变老。猫的本能告诉它:生命在流逝。

但它还不能死。因为小雨还没醒。

它要等到小雨醒来,把最后一只老鼠(或鸟,或别的什么)放在她面前,看她笑,听她说“嘟嘟好棒”,然后蹭她的腿。

在那之前,它必须活着。

第三年的世界,相对稳定了。

坏东西很少见了,能量流也少了,新生物种群稳定,食物来源增加。它甚至有了一个“领地”:以屏障为中心,半径三百米的范围。这个范围内,它熟悉每一处废墟,每一个藏身点,每一个水坑。

它不再需要频繁更换庇护所。大部分时间睡在儿童毯上,偶尔去其他点巡视。

屏障几乎不再移动了。停在距离白山约五十米的地方,像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住。白山的光照在屏障上,让淡蓝色里掺进一点乳白。

嘟嘟觉得白山在“看”着屏障。也可能在“帮”屏障。它不确定,但感觉不像恶意。

第三年的冬天,最温暖。几乎没下雪,风也不冷。它睡在毯子上,很舒服。

春天,它做了个梦。梦到以前的家:沙发,猫爬架,小雨抱着它看电视,妈妈在厨房煎鱼,爸爸在阳台抽烟。很香,很暖,很安全。

它醒来时,发现自己哭了——猫不会哭,但眼睛湿润了。

它走到屏障边,用头轻轻撞壁面。

爸爸,妈妈,小雨,醒醒。

我想家了。

但屏障里没有回应。只有三个人类的轮廓,在淡蓝色的光里沉睡。

它坐下来,看着,很久。

然后起身,去捕猎。

生活还要继续。

守护还要继续。

第三年秋天,它最后一次见到其他两脚兽。

是一小队,五个人,全副武装,从远处经过。他们看到了屏障,也看到了它。一个人举手指了指,但队伍没停留,继续向白山相反的方向走。

嘟嘟躲起来,等他们走远。

它意识到:外面的两脚兽,可能已经形成了新的群体,有了新的目的地。但他们不关心这个蓝色球,也不关心里面的两脚兽。

只有它关心。

只有它还守着。

这很好。这是它的工作。

第三年结束时的嘟嘟:

  • 明显衰老:动作迟缓,毛发失去光泽,牙齿磨损。
  • 但经验丰富:捕猎成功率50%,几乎不会遇到致命危险。
  • 领地稳固,资源熟悉。
  • 对屏障的依赖从“物理守护”变成“精神寄托”——屏障是它和过去世界唯一的连接。
  • 依然每天放食物(现在更多是习惯,也是希望)。

外部时间第1000天,黄昏

嘟嘟蹲在屏障边,面前放着一只刚捕到的、肥硕的发光鼠。

它已经放了一下午。小雨没醒。

它知道今天也不会醒。但明天可能醒。

它用爪子把老鼠往屏障边推了推,紧贴壁面。

然后退后几步,坐下,舔爪子洗脸。

做完这些,它走到儿童毯边,蜷缩上去。

毯子更破了,几乎只剩碎片,但还能蜷。

它把鼻子埋在毯子里,深深吸气。

小雨的味道,几乎闻不到了。三年了,什么味道都会散。

但它还记得。

记得小雨抱它的温度,摸它的手感,叫它名字的声音。

“嘟嘟。”

它轻轻叫了一声,模仿小雨的语调。猫的声带发不出那么复杂的音,但它在努力。

然后它闭上眼睛,开始打呼噜。

呼噜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,很轻,但持续。

像在说:

我还活着。

我还在守着。

小雨,快醒来。

我等你。

三年了。

该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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